发布时间:2026-02-01 10:53:53 点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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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水梅的印象里,王群姗虽然只是一个理财经理,但她办事麻利,在银行里说话很有分量。一位储户回忆,只要是王群姗的客户,来了以后,别人在柜台排队存着钱,她叫柜员优先给他存,大厅里的职员也都听她的。王群姗跟老年储户的关系很好。一个储户的儿子告诉本刊,母亲过生日,王群姗会以银行福利的名义,买个蛋糕送来,祝她生日快乐。父亲喜欢钓鱼,母亲就炸好给王群姗送过去。也有老人骑着三轮车给她送当季的新鲜蔬菜。“她的屋里(VIP室)老头老太太可多,有的给她送饭,有的站着跟她说会儿小话,都是找她。”一位老人回忆,还有人把她当干闺女。
陈水梅记得,邮储大厅里一整面墙的货柜,里面摆满了礼品,办完业务,王群姗总会提一桶油,一袋面,一提纸,放到老人的三轮车里。陈水梅说,王群姗给他们推荐的是为期3-4个月的短期理财,每次理财到期赎回后,他们就去银行续购理财。这个操作通常在VIP室内进行,王群姗操作平板电脑,陈水梅只需配合进行人脸识别或输入密码、验证码。老人不懂电子设备,便让王群姗将每次购买的日期、本金、利息和利率均写在老人的粉白色的笔记本里,算是存个底:
出事后,陈水梅一遍遍往银行和派出所跑。她才知道,受害者除了她外,还有20来个。多是七八十岁的老人,依靠做生意或退休金攒下养老钱。有几个是年轻的商户。陈水梅后来从银行调出来的流水单展现着他们的养老钱一步步消失的过程:她其中的两张银行卡,2022-2025年,账户分8笔转出130万,其中100万为理财到期赎回后被转走,30万为存款被转走。这些钱分别转给两个账户,一个户主是王群姗的丈夫,一个是她的朋友。单笔最高20万,最低5万。最后一笔转账发生在2025年2月24日,转出5万,至此卡里只剩1万。
2022-2023年,王群姗劝他把当时的存款都买成了理财,并给了老人三张共16万的理财单据,用邮政的布袋子装好,提醒老人好好保存。但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2月15日许家峰存入的第一笔钱,只在卡里待了10分钟,就被转走。此后,他存入的每一笔钱,都在当日或次日被转走。其中,2016-2021年,转入的账户户主多为王群姗。本刊记者看到,王群姗给的三张所谓的理财单据是模糊的理财购买界面截图,一张甚至都没有姓名,出事后银行告诉许家峰这是假的。
直到2022年,她给王群姗发消息想查余额,几天后对方发来截图,显示卡里有89.3万。2022年,看到高额的利息后,孙丽丽又陆续转入2笔钱购买理财。孙丽丽那时并不知道,账户里的89.3万是在她提出查看余额后临时转进来的。出事后调出的流水显示,她的钱早在2019年6月被转走,账户只有11块钱。后来的两笔理财到期后很快也被部分转走。孙丽丽仔细看流水,发现还有一次不对劲的地方。2023年1月,孙丽丽联系王群姗取款40万。第二天在柜台取款时,王群姗让她取走42万,称2万是利息,而此前明明有9.3万利息。账户的流水显示,在她取款的当天上午,她的账户内才被转入42.4万元。
但也就是在这里,她慢慢积攒起客户。理财经理除了销售理财产品,还要拉存款。积攒客源尤为重要,网点负责人常常带王群珊沿着2公里的街道,挨家挨户跑业务。2014-2015年,经济活跃,理财保本且利息高。薛丁那时生意红火,一年有二三十万利润,便在王群姗这里买了理财。薛丁夫妇说王群姗为人十分活络,擅长与商户打交道。隔三差五拎来礼品,有时空手过来,她就买一大袋子糖果照顾生意,她出手大方,每次都花两三百块钱。买完再待个把小时,绝口不提工作,主要是拉拉家常。
在胜利路营业所干了2年左右,她又去过四五个网点,这些网点毗邻的白云世贸、通讯城、农贸市场,里面的商户也成了王群姗的客户。通常流转容易导致客户流失,但凭借热情爽快的性格,她的客户粘性很大。王群姗逐渐成为业务骨干。李菊听王群姗的同事说,她的工资在网点是“扛把子”。薛丁在网点看到,她跟行长不像上下级关系,说线年前后,在张饭棚村住了1年多,王群姗在城里买了一套二手的商品房,带一个大露台。这是梁园区一个中高档小区,薛丁听说她花费了60万。但李菊说,房子是分期贷款买的,刚刚买房时日子还很艰难,儿子每天下班后都去送外卖、跑车、当夜班保安还房贷。有时电动车没电,李菊还要走去接他,跟儿子一起把车推回来。87岁的许家峰的养老钱就是这时被转走的。
在周围人看来,王群姗真正阔绰起来,是在最近两三年。薛丁夫妇看到,她开始浑身名牌,也买了很多奢侈品,包括三块名表,十几个LV或迪奥包包,还有两鞋盒的金镯子。金镯子是王群姗给他们打视频展示的,她开玩笑说要跟他做亲家,说这是两个女儿的嫁妆。对于自己的富裕,王群姗的解释是:娘家帮衬,以及自己做生意。王群姗曾跟薛丁透露过,自己跟着领导投资做生意,参与了市里电缆、绿化、学校和监狱的配餐等生意。具体真假,薛丁也不清楚,王群姗说得十分含糊。
张梅并未怀疑。在王群姗手里购买理财基金时,王群姗承诺保本,四五年基本都没有亏损。或许是为了增加张梅的期待,王群姗提到“高息理财”最低门槛50万,张梅的钱不够。王群姗也凑了钱,意思是两人一起做。2024年理财到期,一笔利息转入张梅的账户,她选择续购。直至王群姗去世前一个月内,她又另外购买了一笔数额不小的“高息理财”,不过,这次收款人发生变化。王群姗说,是银行换了一个会计。张梅告诉本刊,出事后她才知道,这两人根本不是会计,一个是王群姗的朋友薛军,一个是姐姐。
现在回想,王群姗的闺蜜荣彩环觉得有一件事异常。2024年开始王群姗以为由频繁找她借钱。荣彩环告诉本刊,每次王群姗借完会按时归还,所以她又继续借出。她的丈夫在接受红星新闻采访时提到,他们共借出320万,王群姗承诺“100万用1个月,给5000利息”。但银行流水显示,2024年偿还荣彩环的50万,其实来自薛丁夫妇和孟威——2024年7月14日,王群珊丈夫孟威和薛丁妻子分别往账户内转入10万和40万,之后汇出给荣彩环。薛丁妻子称,当时王群姗说需要50万,但她没有那么多,于是孟威便转入10万,凑够50万转出。
这与邮储银行本身的定位有关。王凯提到,六大行中其他五大行归属中央汇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控股,而邮储银行归属邮政集团控制,邮政系统类似铁路系统,在基层网点很多是关系户,员工素质较低,合规意识差。一名县城邮储银行职员张科告诉本刊,县城里邮储银行80-90%的职员都是关系户,很多职员只有中专和大专学历,而其他大行通常都要求本科甚至211学历。张科记得,行里甚至有人16岁就在网点上班。王凯曾给多家银行职员授课,明显感觉到其他银行职员都是“好学生的样子”,邮储的职员就会出门,接打电话。
另外,邮储银行独特的“自营+代理”模式,也增加了管理难度。王凯介绍,2007年,为了解决邮政储蓄系统“只存不贷”的单一功能问题,邮政集团成立邮储银行,其自营网点拥有完整的存贷汇业务,而邮政遗留的营业网点则成为代理网点,既做邮政业务,又代理银行的存款和资管业务。代理网点占比很高,以张科所在县城为例,自营网点只有3个,代理网点有十几个。但王凯说,邮储银行对代理网点的管理薄弱,代理网点的人财物均由邮政企业管理,邮储银行只能进行业务管理,且要经过邮储企业,管理力度存在衰减。
王群姗所在的网点即为代理网点。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培训中心曾在2015年发布的《邮储银行“自营+代理”经营模式下邮政代理金融可持续发展研究》一文中指出代理网点存在的问题:网点负责人素质不高,业务检查人员缺乏,内控管理薄弱,业务违规操作较多;网点负责人“权力作案”得不到有效制约,风险防控措施流于形式,隐患问题的整改提升率低。到2023年,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代理金融监管部发表的《邮储银行代理营业机构风险与合规管理有效性研究》一文仍提及,“代理金融条线管理还缺乏信息系统支撑,不少分支行代理营业机构的非现场数据检测未建立工作机制。”
张科感受到的情况也是如此。张科在县城邮储银行网点工作十几年,他说,此前网点的合规管理完全流于形式。每个季度给员工发几页纸,正反6面,询问你是否参与“飞单”(即银行职员将银行未批准予以销售的银行产品,包装成银行产品进行违规销售的行为),经办企业,收受贿赂,“正常、可疑、关注三项,自己打勾,我们肯定都是打正常。”除此之外就是查员工征信。“直到去年才开始初步建立数字系统,进行异常账户监管。”张科说,比如员工将发放的贷款转移到自己或直系亲属名下,系统就会监控。员工登陆他人的手机银行账户,也会报警。去年下半年,县里才成立风险经理部门,由他们对异常风险进行核实。
2025年3月底,王群姗告诉薛丁夫妇,她所在的银行网点开始面临检查。闺蜜荣彩环在接受红星新闻采访时提及,在王群姗自杀前3天,也就是4月9日,她曾提到“上面”派人来查营业所的“二次工资分配问题”,所有人都要拉流水,荣彩环当天也在王群姗的营业所看到,其他工作人员也在拉流水。4月10日,王群姗说“省行要来人”。李菊也听儿子提起,在王群姗自杀前一两天,有银行的领导去她家谈线日清晨,李菊起床,王群姗让她给孩子穿衣服和做饭。她煎了几张煎饼,烧了一碗面汤,就听见儿子的呼声。等她去到露台的阳光房,发现王群姗自杀了。王群姗出事后,警方曾向陈水梅透露,已经查封她的房产、车子、股票,让他们等待消息。但4个月后王群姗的丈夫也烧炭离去。这之后案子被撤。一位律师告诉本刊,刑事责任是针对行为主体的惩罚,当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死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规定,不追究刑事责任,已经追究的,应当撤销案件。至于民事责任不属于警方处理的范围,需要另行提起民事诉讼。